好。”
周骞说他会守在医院,顺便联系护工。秦朗索性送文既白回酒店。文既白走得很慢。刚才采血后的轻飘还在,膝盖又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医院门口风很凉。
秦朗拉开车门,文既白坐进去。车里很安静,司机把暖气开得足,皮革味和淡淡香氛混在一起。她靠在后座,闭上眼,胸口泛起阵阵恶心。
车开到一半,秦朗忽然说:“导演那边我说。你这两天别去片场。”
文既白睁开眼:“我……”
“别逞能。”秦朗打断她,“你今晚献了血,还受了惊。刘连那边我会说,他要是不答应,我就给他房间里塞俩大白耗子。”
文既白被他说得愣了一下。
然后,她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谢谢秦哥。”
秦朗偏头看她一眼:“少哭点,明天眼肿得跟核桃似的,言聿醒来看你哭成这样又要跟疯狗似的找别人麻烦。”
文既白吸了吸鼻子,点头:“知道了。”
回到酒店时,警方还在取证,走廊已经被清理过,可地毯上仍旧留下大片深褐色痕迹。文既白刚踏出电梯,脚步就停住了。
秦朗侧身挡了下:“别看了,回去好好休息,你这也遭罪,又献血又惊吓的。”
文既白垂下眼:“嗯。”
两人在门口道别后,文既白刷卡进房间,安宁替她脱掉外套抱住她,文既白被抱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言聿脱离危险了。”
安宁安抚地拍拍文既白的后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文既白也眼睛发红:“嗯,真的太好了。”
李清收到安宁的电话就定了机票。此刻从套间会客区的沙发走过来,脸色难看到极点。她一把将文既白从安宁怀里拉出来,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视线落到她手臂上的采血贴,眉头立刻皱起。
“怎么回事?”
文既白低声说:“言聿失血太多,我和他血型一样,医院让我验了血,能用,就采了一点。”
李清闭了闭眼:“你先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我处理。你爸妈已经在路上,最早凌晨到。”
文既白点头,她实在没力气再解释。
浴室门关上后,热水落下来。她站在水下,身体一点点回暖。水流冲过肩膀、手臂、膝盖,伤口被热水一碰,细密的疼才迟钝地冒出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采血的位置贴着小小的胶布。
膝盖青紫一片。掌心还有搓红的痕迹。
她忽然捂住嘴,终于哭出声。
水声掩住了哭声。
她哭言聿,哭自己,哭终于结束的初恋,也哭今晚差点被一把刀彻底改写的人生。
哭到最后,她扶着墙缓了很久,才慢慢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出来。
李清已经把温水和糖水放在桌上,又让安宁煮了小米粥。文既白坐下,低头喝了两口。粥的温度刚好,入口却没有味道。
手机放在桌边,她看了一眼。
徐其言依旧没有回复。文既白收回视线,继续喝粥。
李清坐在旁边,语气不算好:“你没有跟徐其言断了?”
“刚刚,我说分手了。”
“他回了?”
“没有。”
李清脸色更冷:“那就当他收到了。”
文既白点头,有些愣怔:“嗯,他收不到,也是要分手的。我还不想死。”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猜徐其言为什么没回复,也没有力气想他看见那句话会是什么表情。也许他正在飞机上,也许正在开会,也许被光影和公司的人围着,也许还没看到。
这些都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文既白喝完半碗粥,终于放下勺子:“清姐,我明天得去医院。”
李清看着她,伸手摸了摸文既白半干的发顶,眼神满是心疼:“可以,但要先休息。你的身体也要紧。”
文既白点头:“我知道。”
她走到床边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安宁替她关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港城的夜色潮湿而深。
文既白躺下以后,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她睡不着,眼前还是盘旋着言聿苍白的脸,明明那么好看的脸,了无生气的模样怎么会那么让人心碎。
她翻身拿起手机,点开和徐其言的对话框,看着那句已经发出去的分手。
依旧没有回复,她没有再等,直接把手机扣到一边。
这场不合时宜的恋爱已经结束了。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片胶布,
言聿,你要快点醒。
等你醒来,你的朋友会告诉你,徐其言不是她的恋人,他称不称职一点儿都不重要。但是你的普通朋友她欠你太多,甚至欠了一条命,你对她来说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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