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的掌心对着自己,纹路清晰可见,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泥土痕迹——这是她刚才抓向地面残留下来的泥土。
但是她的手,分明还是凝实的状态。
在闪烁的,不是夏尔,是她面前的整条街道。
不知道何时,血色的雾气已经弥漫上了整个街道,整条黑暗的街道静谧的可怕,就像是闯入了什么无人区一般。
这些血色雾气让夏尔的视野极度受限,雾气渐浓,就连几步开外的东西,夏尔都已经有些分辨不清了。
月亮在血雾滤镜的加持下显现出了妖异般的暗红,尖细刺耳的笑声和忽远忽近稀碎含糊的低语,开始止不住的在她脑海中回荡。
谁这是谁干的?
夏尔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已经完全被血雾所遮盖,完全无法看透雾气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
脑内的刺痛感开始让夏尔的表情变得扭曲,她只能不断地在内心默念着母神的名讳,祈祷着母神萨妲纳能够庇佑自己。
但是现在的“赌徒”夏尔,脑海内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有关于萨妲纳的呓语,就仿佛被其他更加强烈的低语给覆盖掉了一般,连带着“赌徒”夏尔身上的“萨妲纳印记”都开始逐渐崩溃消散。
“咕”
啪嗒啪嗒——
一阵稀碎的声音在夏尔的脚边响起,她低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团血肉与灰色毛发拼接在一起的、拳头大小的恐怖生物,正挪动着扭曲的四肢朝着夏尔的脚边爬来。
它身上十几颗像是绿豆大小的黑色眼珠转动着看向了夏尔的方向,布满乱齿的、甚至塞不下一根手指头的嘴巴朝着夏尔的方向张开,发出了嘶鸣般的吼叫。
一道银光闪过,致命血罗兰浮现在夏尔的右手之上,她直接双手持枪,对准了地面上的那个恐怖生物。
“咕——”
在看到夏尔的动作后,那个恐怖生物发出了一声怪吼,便直接转身逃跑,消失在了血雾之中。
夏尔抵抗着血罗兰副作用所带来的眩晕感和脑海内杂乱的低声细语,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着。
在她的视线之中,血罗兰的枪身之上已经缠绕上了黑色的纤细枝条,甚至将夏尔的双手也绑在了上面。
一朵朵血色罗兰顺着那些枝条绽放,血红的花瓣上映照着一张张夏尔并不熟悉的,或是愤怒或是柔和的人脸——唯一的共同点是,那些人脸就像是被炸碎了一般,四分五裂。
鲜血顺着夏尔的双手滴落了下去,缺血所带来的眩晕感也开始向着夏尔袭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行,不能继续呆在这里有超凡者在自己附近作妖!
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在自己身上加持厄运规则的幕后黑手!
夏尔此刻不再犹豫,她握着血罗兰快速向着前方的血雾冲去,此时的她身影再度闪烁了一下,灰蓝色的长发重新变为了红色的长直发,身上穿着的,则是一套稍大一丝的名贵衣裙。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时间紊乱】让夏尔的身体转变到了no0的纯净存档上,此刻的她暂时失去了所有的超凡能力,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并没有因为存档的切换而消散。
这不是什么锁定身体的能力也不是什么致幻的毒素,如果是这两种情况的话,在切换存档的瞬间,一切就应该消失。
可是现在,眼前的血雾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更加浓厚了起来,就连夏尔的呼吸都感觉像是在喝下血液一般,让她的喉管都感受到了一股黏腻的铁锈味。
最重要的是。
夏尔脑内的低语,没有结束。
这可是no0,纯净存档,可以说完全是普通人形态的,从来不会被呓语侵袭的现实夏尔的存档。
但此时的夏尔,却在纯净存档之中,听到了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尖叫和低语。
嘎——
一个刺耳的鸦叫声,让夏尔忍不住抬头望去。
她的视线在此刻,仿佛穿透了无数的血雾,锁定在了头顶的那个“生物”上。
那是一个巨大的三头怪鸟,它在空中震动着翅膀,双翼上面没有羽毛,反倒布满的是黑色的,像是人类头发一样的丝状物。
鸦叫刚才自己在遭遇厄运之前,也曾经见到过一只黑色的渡鸦。
是它?
根本来不及仔细辨认,夏尔直接抬起了手中的血罗兰,对准了那个盘旋的巨兽,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夏尔只感觉自己的血肉被猛地抽了一些,血罗兰的枪口喷出了大量的血花,一颗深红色的弹丸激射而出,穿破了层层血雾,直接射入了那只巨兽的体内。
可是子弹却直接穿过了它,飞向了天空的更远处——那个巨物就好像根本与夏尔不在同一个位面一般,子弹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影响。
“咕——”
忽然,夏尔面前响起了一阵仿佛是深渊怪物发出的咕嘟声,她直接抬枪对准了面前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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