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点头,语气很平静,“那一晚的同学聚会我也在。”
单明成看着周言,忽然就不说话了。
没有谁比他更知道他自己那天晚上的态度,周言在那晚是受了委屈的,但他觉得,男人嘛,也没什么。
别人一直拿陆寻和周言开玩笑,他却放任别人的调侃,那时候的他自己都没想清楚,包括现在。
他此前想过,周言是比不上陆寻,如果他没结婚,他会娶陆寻,可是现在,当周言和他提出了离婚这件事,莫名的,他不想答应。
毕竟周言这些年乖顺也没犯什么错。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单明成道歉,做出承诺,“陆寻刚回国,我难免对他多照顾一些,之后……不会了。”
周言看着第一次向他低头的男人,他沉默很久,摇头,低声问:“你喜欢我吗?”
单明成语塞。
周言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他,但至少也不讨厌他,他总想着也许日久生情,这毕竟是他的丈夫,是以后要过一生的人。
他嫁给单明成时,也曾有过爱慕之心,年轻有为又模样英俊,但那些爱慕大抵是在这些年的岁月里消磨殆尽了。
他的母亲离世父亲再娶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有自己的家,嫁给单明成之后,他努力去维持一个像样的家,可是,一个人到底是组成不了一个家的。
“我们离婚吧。”
单明成坐在沙发上,望着肩头薄弱的周言,从没想过他会提出这件事。
而心底有更深层次的情绪告诉他,他不想离婚,“周言,这件事情我们——”
叮铃叮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单明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陆寻,他挂断了电话。
然而铃声又一次响起,没等他再次按断,就听见周言说:“你接吧,或许有要紧的事情找你。”
单明成接了电话,“喂?”
那边说了什么,他霍然起身,转身要走时脚步一顿,对周言解释:“陆寻出车祸了。”
周言垂下头,叫人看不清神色,他说:“那你快去吧。”
单明成多看了一眼周言,还是离开了。
到了医院,陆寻的手摔得骨折了,陆寻看到单明成,走近与他抱歉:“我也没想到护士会打你的电话,麻烦你跑这一趟。”
单明成后退了一步,说:“人没事就好。”
陆寻敏锐地察觉出他的疏离,心里微沉。
单明成等陆寻打完石膏,开车要送他回去。
陆寻摇头:“不用了,这么晚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上车。”单明成不太想多说话,语气有点生硬。
陆寻沉默了几秒,眼眶泛红,“我是不是不该回国?一回来就给你添麻烦。”
单明成见到他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他说:“我们是朋友,这不叫麻烦。”
但是,周言戳破了那张纸,他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寻这个朋友。
陆寻忽然抱住了单明成,他的声音隐含着痛苦:“明成哥,我不想让你为难的。”
良久,单明成叹口气:“上车吧。”
单明成送陆寻回了家,他回去的时候,家里亮着一盏小灯,主卧里没有人,周言睡在了客卧。
那份离婚协议书还摆在茶几上。
看到周言去睡了,单明成松了口气,他捏了捏眉心,只觉得疲惫。
……
东大别墅
凌兆旭一个不标准的入水动作,像个肉球炸弹炸起一片水花,激得众人纷纷朝他泼水。
今天天儿好,有人组局开泳池派对,恒温的池水里滴入了特制的精油和香氛,水花四溅间,空气里都透着香。
几个人放松地在水池里打闹,池边的顶级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跳舞的,跳水的,泼水的……群魔乱舞。
哗啦!
游了几个来回的裴应澜从水面上冒出头,挑染了蓝色的头发被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深邃的五官,水珠顺着他的鬓发滴落脸颊、鼻尖。
他在池边撑起身跃出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哗啦落下,宽阔的肩膀鼓起漂亮的肌肉线条,紧实背阔肌中间的背沟格外性感。
裴应澜站到岸上,有人给他递了浴巾,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披着浴巾坐在泳池边上的躺椅上。
一旁的桌子上摆了各种品种的酒和食物。
裴应澜从冰盘里拿了杯伏特加,一口饮尽。
清冽的酒水划过喉咙,几乎没有酒精的灼烧感,只余了一点不明显的甘甜。
他把空杯子丢到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朋友们在水里戏耍,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拿起手机看消息。
忽略那些找他玩的消息,他难得去看了看公司的群里。
公司在他的管理下半死不活,方廷给他找的那个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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