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得补个酒席
霍北山靠着炕柜,翻着本老皇历。
眉头拧着,不知道寻思啥大事。
姜甜甜盘腿坐在炕那头,拿剪子给新做的里衣收线头。
“北山哥,你瞅啥呢?皇历都要让你瞅出个窟窿了。”姜甜甜咬断线头,抬眼看他。
霍北山粗指头点在腊月二十三上头:“甜甜,过几天小年,也是你生日。”
“嗯,我知道。”姜甜甜把里衣递给男人,“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试试合不合身。”
接着才说:“到时候包顿饺子,就算过了。”
她对过生日没啥念想,早些年能吃上个煮鸡蛋就顶天了。
“那不行。”霍北山想也不想就给否了,“不能这么糊弄。”
“媳妇,你到时候把胡兰、孙嫂子她们都喊来家吃顿饭。我再叫上赵大勇。”
姜甜甜愣了,“喊那么多人干啥?”
“小年家家都祭灶王爷,谁有空出门?”
再说,这年头日子都过得紧,谁家过个生日还请客?
“祭灶是晚上的事儿,咱中午吃。”
霍北山看着自家媳妇,“我想给你办得热闹点。”
“就过个生日,太破费了。”姜甜甜心疼钱。
霍北山拉过人的手,低声说:“不光是过生日。”
“咱俩扯证那会儿太急了,没吹唢呐,也没摆席,就让你跟我回了这山上的破木屋。”
“我知道那时候是没办法,可这事儿一直在我心里是个疙瘩。”
姜甜甜呆住了。
她没想到,男人心里头还记着这茬。
这年头,结婚不摆酒,在老人眼里就是差点事儿,名不正言不顺。
霍北山的大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热得烫心,“把熟人都叫来,摆两桌,好酒好菜管够。”
“也算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补个正经名分。”
姜甜甜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霍北山,你这人咋这么多心思……”
“那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姜甜甜嘴角翘了起来,“听当家的。”
既然定了要请客,姜甜甜也不磨叽。
第二天吃过饭,她就去了家属院。
快过年了,院里家家都在忙活,热闹得很。
姜甜甜进院时,胡兰正往屋里收晒干的红辣椒。
“哟,甜甜来了!外头冷,快进屋坐!”
姜甜甜也没绕弯子,笑着把事儿说了:“嫂子,腊月二十三中午,北山说想请大伙儿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胡兰一听,愣了,“二十三?啥好日子?”
姜甜甜脸有点热,“我过生日,北山想着……请嫂子们热闹热闹。”
“还是北山会疼人,过个生日还办席?”胡兰哈哈一笑,打趣道。
姜甜甜也顾不上害臊了,连忙解释,“也不全是,北山说,算补办酒席。”
孙桂梅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也打趣说:“当初你俩扯证急,北山人实在,肯定是觉得亏待你了。”
“行!这席面,说啥都得去!”
姜甜甜抿了抿嘴,露出颊边的小酒窝:“嫂子们只管来,肉管够。”
等她给几个相熟的嫂子都说了声,几个人又唠了会儿嗑,姜甜甜才回家。
看着这住了几个月的小木屋,虽然平时没少拾掇,但要请客,又临近年根儿,是得好好扫扫土了。
头一桩,就是炕上的铺盖,得拆了洗。
可这大冷天的,洗被褥可不是小活儿。
等男人下工回来,姜甜甜就把自个儿的打算跟他说了。
“北山哥,趁这几天有日头,我想把被套床单都拆了洗。”
“挂院子里,风一吹,再拿进屋用火一烤,又干又暄腾。”
霍北山听完,眼光落在那堆成小山的铺盖上,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话里不带商量的:“你放着,我来。”
他上下打量姜甜甜,“棉布被套沾了水,沉得跟石头似的,就你这胳膊腿,拧得动?别把腰给闪了。”
怕她不听,又补了一句:“我明天上个大夜班,后天能歇一整天,到时候我洗。”
“晚上你把家看好,枪放炕头,别怕。”
姜甜甜心里又暖又甜,嘴上嘟囔:“哪有那么娇气……”
可她也知道,男人是心疼她。
那湿被单她是真拧不动。便乖乖点了头:“晓得了,都听你的。”
到了洗被褥那天,冬天的日头像个懒洋洋的蛋黄,没啥热乎气,但亮堂。
姜甜甜在院子里指指点点:“北山哥,那个三角木架子,对,支那儿,俩架子离远点……行了!”
霍北山让她那副指点江山的派头给逗乐了,手上却不慢。
他力气大,很快就支好两个木架,把一根晾山货的粗竹竿拿了出来。
“下一步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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