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昭的授意下,便上前搀起老人,笑着说了一句:“吃的桃子将桃核藏起来,等到除夕,趁人不注意时将今日藏着的桃核丢进火里烧成灰烬,就能免除一年的瘟疫了。”
老船夫已哽咽不能言,只能不停地擦泪点首。
因此次随同魏显昭前往苏州吴县是为吊唁罗家老太爷,魏子然回了家并不先去前头拜见杨连枝,而是转入偏院让映红备热汤沐浴。
然,他在屋内泡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出来。映红觉着奇怪,进屋在帘外唤了几声也不见回应,只得挑帘来看,却发现这人已趴在桶沿睡着了。
映红猜到他是行船太累的缘故,可不敢任他泡在这凉透的水里继续睡着,便进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唤:“子然,醒醒。”
魏子然正在梦中,听到耳边叫唤,恍恍惚惚睁开眼,觑着眼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方才醒悟自己还在浴桶里。
见映红已绞了浴巾2要来替他擦身子,他的脸登时红了一片,忙道:“不敢劳动姊姊,我自己来。”
映红见他怕羞成这般,也不坚持,只道:“你困成这样,夫人那边晚些时候再过去吧?”
魏子然想了想,道:“那你去母亲那头说一声吧。”
映红还没去,杨连枝便派了人过来说:“夫人说哥儿舟车劳顿了一路,不用去问安,让在屋里好好睡一觉。”
映红自是欢欢喜喜地应下。
没一会儿,魏显昭又遣人过来问:“老爷打算将这儿的院子与前头的隔开,请了工匠下午过来看看地形,问哥儿这头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魏子然恹恹地道:“看便看,没什么妨碍。只是图纸绘成了,拿来我看一看。”
映红笑问:“你不懂里头的门道,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魏子然道:“你怎知我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姊姊瞧不上我,那我便自己绘一幅这院子的营造图纸给你看。”
“你还较真了?”映红无奈,柔声说,“你学业功课繁忙,还是多花心思在正途上,这些工匠手艺你钻研来做什么?”
魏子然道:“姊姊莫瞧不上这些匠人。房屋车马、衣食花卉若无这些能工巧匠,我们便只能赤身裸体,住山洞、食草根,行无车马舟船,坐无桌椅床凳,这样活着,与兽无异。姊姊想这样活着么?”
映红怔了一怔,拧眉笑道:“我说你一句,你就要拿这些大道理驳我。哥儿您是读书人,满肚子学问,我说不过你,只有句糙话送你:敲锣的敲锣,打铁的打铁,三百六十行,人人干一行。你既干的是读书出仕的营生,就好好读书,那起屋造房子的事,与你不相干,你老老实实交给专门干这营生的人去做就成,你个蹩脚汉瞎掺和什么?贪多嚼不烂,没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样事也干不成!”
魏子然不防她说出这一大番教训规劝的话来,不由笑了:“姊姊肚里学问可比我多,受教了。”
映红笑道:“不与你浑说,快些睡吧。”
魏子然依了,临睡前,又道:“今日立秋,姊姊记得吃桃藏核。还有,我今儿尝了一道新鲜粥样,我与你说说做法,你吩咐厨房做了,午时,让大伙儿都尝尝鲜。”
映红奇道:“你还知道灶上的事?”
魏子然知晓自己又被她取笑了,此时也无心去理论,只将那莲藕西瓜粥的做法简单与她说了一遍,方才进内室睡下了。
午时,映红唤醒他时,他觉身下有异样,一时不知端倪,只觉羞耻难堪,不肯让映红近前服侍。
映红大惑不解,看他红晕满颊,一心以为他犯病发热了,忙上前探他的额头,却并无发热的迹象。
“子然,”她又摸他的手臂胸背,细声问他,“你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样奇怪?”
“姊姊莫问……”魏子然摇头,低声请求道,“替我倒杯水吧,要凉的。“
喝过水,魏子然方觉睡梦中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情思被压了下来,浑身也渐渐放松了。
映红出于关心的缘故,趁他放松下来的时候,探手摸进了他身下的被褥,那儿却湿了一大片。她脸色变了一变,又去摸他的裤腿,却吓得他往后瑟缩了一下:“别……”
他于被中握住她的手腕,哀求道:“姊姊,别……”
映红似懂非懂的,看他这模样,也不由羞红了脸颊,低声问:“遗尿,还是……”
但转念一想,他这般大了,又怎会遗尿?
她恍然明白了过来,愈发羞红了脸颊,一声不响地替他取了干净衣裳过来,笑着安慰他:“姐儿今年来了天癸,你也是时候了……赶紧换上吧。”
魏子然初次遇到这种事,仍是难为情,请求她:“姊姊别说出去!”
“放心,我不会说的!”映红笑着点头,又说,“只是今日这衣裳被褥不能送去家里的浣衣处了,我帮你洗了吧。”
“姊姊还是扔了吧!”魏子然觉着臊人,不肯假于人手。
映红却道:“这都是七成新的东西,扔了多可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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