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照顾爱人是这种体验,心里总感到细微的不足和缺失,又找不到具体的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句俗语竟是这么来的,形容得真贴切。
沈鹤鸣忍不住轻笑,扯了扯青年半褪在臂弯里的真丝衬衫,问道:“需要我帮你脱掉吗?”
卫凌砚摇摇头,身体前倾,双手垂落,让衬衫顺着胳膊滑下。
沈鹤鸣捡起衬衫,搭在手臂上,借以挡住下腹的胀痛,站起身问道,“需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卫凌砚还是摇头。
沈鹤鸣抬起手腕看表,“我帮你煮醒酒汤,你自己洗澡。喝醉了不能泡太久,半小时之后,你必须从浴缸里出来,好吗?”
卫凌砚慢慢眨着眼睛,缓缓点头。
沈鹤鸣退出浴室,贴心地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的欲望很凶猛,但他知道,在青年半醉的情况下仓促得到对方的肉体,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越是难忍,越是需要克制。尊重与呵护,不是随随便便给出的承诺。
卫凌砚靠倒在瓷砖上,闭上眼睛沉思良久,忽然便无声无息地笑了。他的引诱好像没有成功,沈鹤鸣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温柔体贴,却又保持着边界与隐忍。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花费十年时间去追逐对方。他喜欢的不是一个虚幻的想象,是比想象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人。
这次引诱不成功,下次用什么办法?今天实在是机会难得。
卫凌砚思考着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地脱掉裤子,跨进浴缸。
沈鹤鸣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冷藏矿泉水,一口气喝完大半瓶。等到身体的热度降下去一些,他才拿出手机搜索醒酒汤的教程。他以前没煮过东西,但他从今天开始可以学。一个人过日子和两个人过日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把食材放在流理台上,他转身回到浴室,轻轻敲门,沉声唤道,“卫凌砚?”
卫凌砚整个儿浸在水里,还在思考之前那个问题。今天机会难得,不可错过。这么好的沈鹤鸣,他真的很想快点得到。
听见声音,他从水里钻出来,回应,“怎么了?”
“没什么,我怕你喝醉了晕倒在水里。我每隔五分钟过来叫你,你不答应我就破门了。”
卫凌砚抓着浴缸边沿,闷闷地说道,“好。”
沈鹤鸣的脚步声再度远去。隔了五分钟,他还会再来,不回应的话,他就会闯进来,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卫凌砚从未想过那样做。太露骨就是低俗。
二十分钟后,卫凌砚洗完澡,从浴缸里出来,沈鹤鸣果然言出必行,已经接连在门口唤了四次,确定青年没有淹水才离开。
卫凌砚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水珠,从洗脸台的抽屉里取出一瓶山茶花精油,均匀涂抹在皮肤上,又从下一格抽屉里取出一件纯黑真丝浴袍,松松地系上腰带。
然后他就坐在马桶盖上发起了呆。
泡了一会儿热水,酒气非但没散,反而顺着血液弥漫开来。他的大脑依旧是卡顿状态,行动非常迟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等待。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待。
他不能放过今天的每一次机会。
片刻后,沈鹤鸣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嘟嘟两声轻敲,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些担忧,“卫凌砚?”
这一次,卫凌砚没有回应。他慢慢往后靠,背部紧贴着冰冷的瓷砖,眼睛空茫地看着天花板。
一束射灯在他头顶打下微白的光。他的两只手懒洋洋地摆在大腿上,手掌向上摊开,伶仃手腕攀爬着几条微微搏动的蓝紫色血管,看上去那么富有生机,却又显得脆弱。
纯黑浴袍有些松散,露出一大片胸膛,玉石一般散发着细腻的光。深v领口延伸向下,隐约可以窥见腹肌紧致的轮廓,衣摆在大腿处散开,露出更为细腻白嫩的腿根。最隐秘的部位完全遮挡,留下无尽想象。
半空中漂浮着浓浓的潮气。从他皮肤深处散发的幽香与这潮气交融,带上了暧昧至极的暖。
沈鹤鸣接连叫了好几声,焦急撞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瞳孔紧缩的一瞬,鼻端也冲进来一股香气,令人产生难以言喻的眩晕。
他站在原地,蹙着眉,似乎满脸担忧,实则牙根正隐隐发痒。压抑的兽性让他很想掠夺些什么,侵吞些什么。
他站定几秒,然后才走进去,垂眸看着青年。青年喝了酒,表情有些呆,正仰着头空茫茫地看着他。
沈鹤鸣胀得厉害,为了掩盖自己的丑态,蹲下身捡起地上胡乱丢掉的长裤和内裤。
卫凌砚转了转眼珠,继续空茫茫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沈鹤鸣把内裤攥在手心,把长裤搭在臂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有些沙哑,“你没带换洗衣服进来?”
卫凌砚愣了好几秒才轻轻点头。
沈鹤鸣盯着他身上的那件真丝纯黑浴袍,目光极快地掠过下摆,面容有些紧绷地问,“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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