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走上前，拽着姜元谨的肩膀用力扭过来，力气大得甚至连带着姜元谨都在颤动。“去啊——”
&esp;&esp;姜元谨低垂着眼睫。
&esp;&esp;“说话——”姜母嘶吼。“你给我说话！”
&esp;&esp;这一刻，姜元谨才抬睫看向面露疯狂的姜母。
&esp;&esp;“娘，”只喊了一个字，姜元谨就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可干涩归干涩，眼下的形势不容她沉默。忍着喉咙的不适，她继续说完。“我和秦临阳闹掰了。”
&esp;&esp;她的声音变得很轻。“秦临阳说，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esp;&esp;姜元谨动作缓慢地看向僵在原地的姜母。“您放弃吧。”
&esp;&esp;这四个字似是彻底刺激到姜母。“不可能——！！！”
&esp;&esp;“不可能，”姜母松开拽着姜元谨肩膀的手，脱力般往后退了两步。“不可能。”
&esp;&esp;她猛地回神，上前两步重新握住姜元谨胳膊。“你去和世子道歉，去道歉啊——”她哭嚷地嘶喊道。“只要你和他道歉，他就会原谅你的。”
&esp;&esp;“去道歉……”
&esp;&esp;“去道歉！”
&esp;&esp;姜母不停地念叨，姜元谨被她连续推攘，目光始终不敢与姜母刺人的视线对上。
&esp;&esp;她的沉默似是彻底将毫无办法的姜母拨开，她哭着“啊”了几声侧身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扑在桌上掩面而泣。
&esp;&esp;“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esp;&esp;“没有……”
&esp;&esp;在陇西认识秦临阳不久后的那段时间，这种类似的场面似乎经常上演。
&esp;&esp;只是没等到姜母撒泼打滚，姜元谨就已经在姜与文的严厉要求下妥协。
&esp;&esp;可这一次——
&esp;&esp;姜元谨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姜母，张了张唇，许久才说出话来。“您休息，我先回屋。”
&esp;&esp;话没说完，一个托盘砸过来。“滚——”
&esp;&esp;姜母侧身对着她，摇着头哭。“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esp;&esp;“滚……”
&esp;&esp;“都滚啊。”
&esp;&esp;姜元谨点点头，打开门出去。
&esp;&esp;从外关上门的时候里面“砰”的一声，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咚”“咚”声，姜元谨站在门口颤了颤睫，衣袖下的手指捏得通红。
&esp;&esp;侧屋窗柩处。
&esp;&esp;夏池听着动静，担心地问春汀：“不会有事吧？”
&esp;&esp;春汀摇头。“不知道。”
&esp;&esp;“夫人有时候发起疯来谁也止不住，除了老爷。”
&esp;&esp;夏池皱眉。“要不要出去看看。”
&esp;&esp;“姑娘会处理好的，”春汀重新坐回炕上，叹气。“这种时候，姑娘估计也不想让我们看见。”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姜元谨坐在屋子里，瞧见进来补茶水的春汀，停下模字的手。“还没用膳？”
&esp;&esp;春汀摇头。
&esp;&esp;到了傍晚，春汀进来点烛火。“还是没吃，已经一天一夜了。”
&esp;&esp;姜元谨坐在床上失神般怔住。
&esp;&esp;翻了夜。
&esp;&esp;姜元谨早晨梳洗时，春汀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姑娘，你去看看吧，琛儿说夫人今日还没起。”
&esp;&esp;丢下手里的帕子，姜元谨快步走到姜母屋里，走到一半，进到里屋时，她停下脚步停了几息，才再度缓慢迈步走到姜母床边，看向背对着外侧的姜母。
&esp;&esp;“娘……”
&esp;&esp;“起来吃点吧。”
&esp;&esp;无人回应。
&esp;&esp;姜元谨抿紧唇站在原地，寂静蔓延开。
&esp;&esp;许久，直到姜元谨感觉自己双腿站僵，准备转身离开时，床上的人发出沙哑的声音。“去、道、歉。”
&esp;&esp;姜元谨一怔，像是早就猜到这种结果，她沉默地走到里屋门口时，才缓慢出声。“我没错。”
&esp;&esp;姜元谨回到自己屋子，瞧见春汀担心的目光，扯唇笑着安慰。“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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