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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生命中许多突然发生的大事件一样, 最终主线剧情的开启也来得突兀而毫无征兆。
当然,十个月已经期满,女王即位周年的庆典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我脑内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各地也没有报告过任何异状。
最终主线猛然降临在我头顶的那一天,甚至是个绝好的晴天。
那天我照常起床,洗漱, 用餐, 办公, 接见大臣……然后,大约在上午十一点左右, 我正坐在自己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当我翻开一份来自于恩蒂奇克城的密报,报告我王叔诺弗雷公爵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出现了很多老年病, 身体不适, 询问我是否会从王都派遣一名御医去恩蒂奇克城为王叔看诊的时候,我的脑内突然响起了那位我一直很欣赏的声优小哥哥的声音。
……我发誓, 我从没有像那一刻一样痛恨过那种优美而冷淡的声线。
“主线‘命运注定的入侵’正式开启。”
我:!!!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
脑内的宣告声却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开启主线任务:徒劳无功的抵抗。任务内容:泰伊王国的十万入侵军已空降至皇冠郡境内。在半个月之内, 他们将向王都圣瓦伦丁堡发动进攻。请玩家做好一切应战准备。准备之标准为:确保王都保卫战开始之时,王都有六到八万拜恩王国军队,并全部合理装备适当的武器。”
“任务奖励:在王都保卫战中, 可确保王都在最终boss战结束之前不会彻底陷落。”
“友情提示:鉴于本主线剧情为最终主线剧情, 因此即刻起, 一切剧情、好感度将锁定,不再会因为玩家的选择而产生任何变化。”
“但玩家在最终boss战来临之前, 仍有机会通过完成各类支线任务获得额外的道具与数值的小幅度加成。这些道具与加成将在最终boss战中有效。”
“祝您好运。”
我:“……”
我仿佛呆愣了很久,又仿佛只呆愣了几分钟。
因为好像很快就有人砰地一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直走到我的办公桌面前, 沉声说道:“陛下!紧急军报!”
我猛地一抬头,发现是柯伦站在我桌前。并且,他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在他身后,因为年老而走路缓慢的吉尔摩老侯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也走得飞快,正急急向我面前赶过来。
我捏紧了右手的五指,才意识到我依然把笔握在手中。我一低头,发现墨水早已从笔尖滴下,在那份报告王叔健康状况的文件上晕开了一个大大的黑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沁着一股透骨的寒凉。
“……什么军报?!”
柯伦用一种异常急迫的口吻飞快地说道:“接近皇冠郡与诺弗雷郡交界处的旷野上,前几天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柱状黑雾!雾气散去后,无数的泰伊王国军队出现在那里!他们现已集结起来,向着王都的方向进发!……”
我:!!!
或许是我沉默不语的反应令人焦躁,柯伦蓦地屈起手指,用指节重重地叩击了几下桌面。他的指节略微用力地叩在胡桃木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空洞的响声。
“这是黑魔法,陛下!”他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他们现在的进攻,我们的军队几乎无法抵挡……他们有邪恶的、黑魔法的加持!”
吉尔摩老侯爵终于气喘吁吁地也赶到了我的办公桌前。他好像因为走得太快,已经超出了他的健康所能负荷的极限,因此一直喘个不停,并且未经我的许可,就一下子跌坐在我办公桌旁设置的召见大臣时供他们坐下的椅子的其中一张里。
我看他喘得脸色发白,慌忙站起身来。
柯伦也意识到老侯爵的状况不佳,连忙转过身去替他拍背,并从他的外套口袋中找出一个装嗅盐的小瓶准备打开。
老侯爵倒是还有理智,费力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嗅盐,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呼吸。
我注意到他可能没什么大事了,眉心也随之紧皱了起来。
“……摩洛斯。”我从齿缝间挤出这个我已经反复想过很多遍的名字。
泰伊王国的国师,是个黑巫师。
这个游戏其实剧情不怎么重视严谨的架构和逻辑——单单看“夜之色”剑的升级要求就知道了——就是个死草数值和技能的硬核rpg游戏。
大地图上走着走着就能冒出野怪,走主线的话一夜之间安静的小镇上就僵尸遍地……没有什么前因后果,毫无逻辑,也毫无道理,就是这么硬梆梆地猛然冒出来了,玩家不硬刚过这一关就立刻ga over。
我们其实也试图把剧情写得更有逻辑一点,但总部那些米国狒狒不这么想。
剧情需要逻辑,也就等于剧情需要额外多余的起承转合,多余的剧情不能塞进战斗或训练或任务,可玩度不高,还得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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