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他就望见过劳伦特去往钟楼,进行所谓的“修习”。那么新的治世,他会在这儿遇到劳伦特吗?
&esp;&esp;利文斯通的高大钟楼与太阳教堂的华丽尖顶遥遥相对,都拥有一种巍峨磅礴的美。人们总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遥望见钟楼摆动的时针,并且恍惚意识到时光的流逝与一去不返。
&esp;&esp;杜尔米走进钟楼的时候,却不禁想到他曾在利文斯通的夜晚望见钟楼遭遇灾难的景象,以及治世与治世的变更带来的混乱与截然不同的故事。
&esp;&esp;……倘若是曾经的他,当他听闻“治世的变更”的说法的时候,他一定以为时光是顺流直下的,一定以为历史是连贯与从容的,一定以为新的治世会是“下一个”;可或许时光是层叠的、是断裂的、是琐碎的。
&esp;&esp;而故事也隐藏在无数个人的层域之中,破败不堪。
&esp;&esp;因而那更像是外域了。他想。因而那更像是世界之外、常人难以理解的地域了。
&esp;&esp;“……先生!”
&esp;&esp;钟楼底下站着一个笑容满面的年轻小伙子,他瞧见杜尔米,然后十分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先生,要来瞧瞧我们钟楼的参观项目吗?只需要五个博伊尔币!”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什么?他听错了吗?他刚刚是听见【记录者】把自己的驻地当旅游景点了吗?
&esp;&esp;杜尔米愕然,然后恍恍惚惚交了钱,真的走了进去。
&esp;&esp;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您真是赶巧了,我们平常可不做这样的项目,可塞西莉亚大人说,【记录者】也不能总是保持神秘,也应该……呃,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对外开放?
&esp;&esp;“可我疑心塞西莉亚大人只是想赚点私房钱,她最近又瞧上好几家新的面包店……可我觉得这也不对,毕竟塞西莉亚大人怎么会缺钱呢?可是……哎呀,幸亏这里是利文斯通,幸亏也只是钟楼!”
&esp;&esp;【时历】的钟楼较之太阳教堂,说到底也没有神圣到那个地步。钟楼对于一座城市来说,更像是一家亲切的老磨坊。因此,偶尔也有人来这里避雨,偶尔也有孩童跑这里来玩耍。
&esp;&esp;可既然是一次参观,那么会有什么游玩项目呢?
&esp;&esp;年轻人带着杜尔米一路往上走。他给杜尔米介绍了每一个房间、每一处门洞。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导游,更像是带着杜尔米入职这座钟楼。
&esp;&esp;最后,他带着杜尔米来到了钟楼顶端,让杜尔米仔细瞧瞧那个大钟,还有其精密复杂的内部结构。
&esp;&esp;年轻人不无惊叹地说:“这是在两百年前,由一位知名的工匠打造的。当时利文斯通也刚刚建立起来,圣德昆西大教堂与森罗协会也在建造自己的建筑,但我们是最先完工的。”
&esp;&esp;因为你们只需要一座高塔与一个大钟。杜尔米暗想。建筑一点儿也不复杂,也不需要什么设计。
&esp;&esp;“你要敲一下这个钟吗?”年轻人殷勤地问,“……没关系,轻轻敲一下就可以了……”
&esp;&esp;“……比尔。”
&esp;&esp;一个声音阻止了年轻人的话语,也阻止了杜尔米蠢蠢欲动的行动。
&esp;&esp;于是杜尔米回头望去,他瞧见一个打扮时髦的贵族女性。很难说这位女士的年龄究竟是多少,因为她看起来年轻貌美,可是她的目光——任谁望过去,都能瞧见其中的沧桑与静默。
&esp;&esp;而在这位女士的身后,就站着杜尔米此行原本的目的:劳伦特·霍索恩。
&esp;&esp;“塞西莉亚大人。”比尔向着那位女士行礼,然后讷讷说,“我以为这是游览项目的一部分。”
&esp;&esp;“当然。对于普通人而言,是这样。”塞西莉亚望着杜尔米幽绿色的眼睛,随即一笑,“可对于您来说——先生,您想敲响【记录者】的时钟吗?”
&esp;&esp;杜尔米疑心塞西莉亚是在暗示什么,可他还真不知道“敲响时钟”对于【记录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他也跟着不明意义地笑了一笑:女士,您猜怎么着——诶呀您说的都对!
&esp;&esp;随后,杜尔米感到眼前的所有景象、画面都跳动了一下,或者说停滞了一下。在短暂的几秒过后,周围的世界才重新恢复时光的流动。
&esp;&esp;比尔与劳伦特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又一次朝着塞西莉亚行礼,然后他们离开了,只剩下塞西莉亚与杜尔米还站在钟楼的最高处。
&esp;&esp;“我切割了他们三秒钟的时光,使他们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免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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