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这一次,幸运的是,这位太阳骑士的状况比杜尔米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好得多。
&esp;&esp;杜尔米心想,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圣米伦汀大教堂的夜晚,却困着一位来自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圣德昆西大教堂的狮心者。难怪人们总是迷失在时光的迷思之中。
&esp;&esp;“哈金斯·法雷尔先生。”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又见面了。”
&esp;&esp;浑身是血的黄金狮子抬起了爪子,并且警惕地望着他。
&esp;&esp;“别这么警惕,狮子先生——我还是喊您狮子先生,行吗?这个称呼比较短,而且好记。万一咱们的世界就是一本小说,那么读者们一定会庆幸这一点的。我也总是分不清那些虚构角色的各种姓名。”
&esp;&esp;狮子先生动了动爪子,觉得眼前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有点莫名其妙。
&esp;&esp;杜尔米一边说,一边掏掏口袋。他嘀嘀咕咕地说:“我就知道我迟早能再次遇到您,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么说来,我用您的东西来取信于您,这怎么不算是料事如神呢?”他沾沾自喜地说,“哎呀,我都能说自己料事如神了!”
&esp;&esp;他拿出了一块白色的石头。这是当初狮子先生给他留下的力量的遗粹。
&esp;&esp;“这是……!”狮子先生惊呼了一声,随后是彻底的沉寂。
&esp;&esp;杜尔米歪了歪头,疑惑地等待着。
&esp;&esp;“……你是【时历】的信徒,是吗?”狮子先生说,“所以,你才能拿到我的遗粹……未来的我死后的遗粹……”
&esp;&esp;杜尔米陷入了短暂的困惑之中。
&esp;&esp;他是说,头一回见面的时候,狮子先生以为他是【梦钥】的信徒;现在,狮子先生又以为他是【时历】的信徒。怎么,他就非得是别的神的信徒不可吗?
&esp;&esp;但是他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嗯嗯,您没说错。我的确见到了未来的您。”
&esp;&esp;“别这么称呼我了。”狮子先生苦笑着说,“我已经是困于【虚无边境】的迷失之人,而你却能穿梭在不同的光阴之间。想必你起码是眷者,甚至于使徒。而我不过是选民。”
&esp;&esp;杜尔米心想,正如脑子先生的新理论说的那样,选民、眷者、使徒,以及信众,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微面者罢了。巨面者之下,一切平等。
&esp;&esp;所以他称呼他为“您”,或者“你”,又有什么区别呢?人们好像非得分个三六九等一样。
&esp;&esp;杜尔米会用“您”来称呼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也用“你”来称呼再强大不过的正神——换一换也没什么区别。人又不是因为他人的称呼而变得高贵。
&esp;&esp;但是他从善如流地说:“当然,没问题,听你的。”
&esp;&esp;瞧吧,杜尔米现在也是个狡猾的大人了。他也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刻伪装自己、粉饰自己,使一切都能平稳地进行下去。
&esp;&esp;他转而说:“我的确遇到了未来的死去的你。当你死去的时候,你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虚无边境】侵蚀了你的灵魂吗?可是,我的确好奇——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esp;&esp;狮子先生已经是选民了。一位选民,就这样陷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吗?
&esp;&esp;埃默森跟杜尔米讲解过【虚无边境】的概念——拼图的缝隙。除此之外,他也在不同的地方听闻过不同的关于【虚无边境】的理论。
&esp;&esp;可是说到底,他仍旧不太明白【虚无边境】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以及,这算是一种“力量”吗?
&esp;&esp;人们通常认为【虚无边境】与“梦境”有关,认为这就是梦的边境。
&esp;&esp;可是,梦境?
&esp;&esp;杜尔米不相信一位太阳骑士无法破开一场梦境。
&esp;&esp;当初白橡木号在森罗海上深陷时光的迷雾之中的时候,凯瑟琳·贝休恩正是借助【太阳】的光辉使他们重回凡世。的确,狮子先生绝没有逐光女士那么强大,但仅仅只是破开一场梦境,应该也是做得到的吧?
&esp;&esp;杜尔米盯着这头狮子,想到自己曾经在克里斯琴望见过的黄金狮子,也想到倒垂之树上永恒寂静的梦之坟场。
&esp;&esp;他问:“为什么太阳教廷正在对抗【虚无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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