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莞尔一笑,他又说:“我骗您的,其实真正让我确定您的嫌疑的事情是,您的鞋跟上粘了一根小草——很巧,就是卡莎女士用来编织草帽的那种材料。”
&esp;&esp;一位过路的异乡人,难道是遛弯的时候不小心闯进罗卡镇本地人的家里了?
&esp;&esp;周围人发出了一阵惊叹声,果真为这名侦探的观察力以及敏锐程度感到赞叹。只不过杜尔米很清楚,他终究还是仰仗了自己的神秘侧力量。
&esp;&esp;不过他反正也不在乎这个。他破这个案子甚至连报酬都没有!只不过是凶杀案天然就会吸引侦探而已。
&esp;&esp;这名凶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感叹说:“是啊,一条生命比不过一根草,但也就是这根草,最终还是拆穿了一切的真相。亚玛利埃啊……”
&esp;&esp;杜尔米发觉,这群生长在沙漠的住民们,似乎总是忍不住在一切感叹的最后,加上一句“亚玛利埃”。那似乎是他们全部人生的最终写照。
&esp;&esp;于是他想到,当初在利文斯通,在被问及来自何方、故乡是哪里的时候,即便自己已经在克里斯琴生活了那么多年,格温女士最终还是回答了“亚玛利埃”。
&esp;&esp;那是他们永恒的故土,因为隔了广袤荒芜的沙漠、也隔了无穷无尽的光阴,所以他们难以返还那片故土;可是,他们永远无法遗忘亚玛利埃的气息。
&esp;&esp;这位看起来不太像凶手的凶手,在长叹一声之后就放下了自己的行李,开始讲述这场凶杀案的前因后果。
&esp;&esp;他自称霍勒斯。随着他的讲述,周围罗卡镇的居民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而一旁的卡莎更是五味杂陈,似乎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esp;&esp;“那是九年之前的一次劫掠。我的妻子和女儿,就死在那个时刻。”
&esp;&esp;霍勒斯的讲述,以及其余人补充的一些背景信息,终于让杜尔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esp;&esp;沙漠之中人数最多的一群强盗,被人们称作沙匪帮。这个组织在这片区域作恶多年,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老大,但始终本性难改、恶贯满盈。直到十来年前,一个名叫利昂的男人当上了沙匪帮的老大。
&esp;&esp;利昂似乎有些见识,想要让沙匪帮逐渐脱离强盗的范畴,甚至建立自己的村镇,让成员们过上更稳定的生活。
&esp;&esp;有人乐意追随他的理念,自然也有人反对:当个强盗有什么不好?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直接去抢!周围所有村子的人见了他们都瑟瑟发抖呢!
&esp;&esp;因此,这些反对者选择离开沙匪帮、另立门户,继续维持原先的作风与生活习惯。
&esp;&esp;这新的一批强盗显然是疯狂又凶狠、完完全全就是“竭泽而渔”的。人们就喊这群人为恶狗帮,说的就是这群强盗像是恶狗一样,先是脱离了原先的沙匪帮,然后又疯了一样杀人、抢劫。
&esp;&esp;近些年来,许多的恶事都是恶狗帮犯下的,甚至沙匪帮与恶狗帮还起过冲突。当然,具体怎么样人们就不了解了。
&esp;&esp;在九年之前,恶狗帮的恶狗们冲进罗卡镇,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烧杀劫掠。许多人命丧当场,而恶狗们得意洋洋地离开了,也从来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esp;&esp;“……这件事情跟伊迪有关?”
&esp;&esp;“伊迪给他们提供了消息。”
&esp;&esp;“不可能!”卡莎脱口而出,“他是为沙匪帮办事的,不可能给恶狗……”
&esp;&esp;“真的不可能吗?”霍勒斯看着卡莎,表情没什么变化,“九年之前,你怀孕了,为了养活你们的孩子,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让那群恶狗闯进了罗卡镇——让他们杀死了我的妻子与孩子。”
&esp;&esp;杜尔米保持着沉默,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一切都十分荒谬。
&esp;&esp;霍勒斯又说:“我那个时候不在罗卡镇,我在外面做生意、挣钱,让我的妻女暂时待在罗卡镇。可等我好不容易赚到一点钱,想将她们都接到我身边的时候……”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过了片刻,他笑了起来:“那时候,我的女儿九岁。所以,我等了九年。”
&esp;&esp;一位父亲让一位父亲失去了女儿。一位父亲让一个女儿失去了父亲。
&esp;&esp;“一个朴素的故事。”猎人评价说。
&esp;&esp;“我想起来了,你是、你是……”
&esp;&esp;有同样上了年纪的居民似乎想起来霍勒斯当初的姓名与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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