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能力出众的杀手,也有自己的打算。因为战争就要来了,杀手认为自己有办法在战争中获得远比雇佣杀人更多的荣誉与财富。
&esp;&esp;杀手之所以对王后的兄长动手,是因为这名贵族不赞成战争。杀手想要改变他的想法,让他也参与到战争之中。
&esp;&esp;但是杀手又不想真的杀了他,因为这个家族仍旧是王国之中的厉害势力。少了这个家族,在战争之中,王国可能就要打败仗了。
&esp;&esp;于是杀手留手了,他只是刺伤了王后的兄长,但赶在了管家来敲门的时刻。于是,王后的兄长得救了。
&esp;&esp;……试问,这其中有任何跟神秘侧有关的要素吗?
&esp;&esp;没有。至少看起来没有。
&esp;&esp;每一个参与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与意图去行动、每一个转折点都可以通过凡俗世界的手段来达成。
&esp;&esp;人们当然可以说“神秘侧一定影响了这桩事件的前因后果”,但人们也同样可以说“抛开神秘侧不谈,这事儿看上去也十分合情合理”。
&esp;&esp;所谓“真理侧有真理侧的规则”,其真实含义是,即便剔除神秘侧的影响,凡俗世界发生的一切也依旧“讲得通”。
&esp;&esp;森罗海的一场海难最终只活下来一个幸存者、格拉德拥有一位年轻有为的市长、利文斯通的记忆剧院发生大火但及时扑灭、克里斯琴发生陨石坠地和地震、常年缺水的亚玛利埃终于迎来一场降雨、北地遭遇千年难遇的冰雪风暴……
&esp;&esp;一切都讲得通!哪怕只是凡俗本身,也讲得通!
&esp;&esp;千百年来,类似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发生在这个世界之上,以至于人们不会觉得这一切非常离奇。哦,好吧,北地的风雪似乎显得离奇,但是……唉!大自然。谁又说得清呢?
&esp;&esp;倘若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神秘侧的存在,那么……神秘侧就确实不存在,不是吗?
&esp;&esp;真理侧会自动补全凡俗世界的故事、自动弥合这些故事的逻辑与背景。凡人不会发现真相……不,凡俗世界的真相就不是真相吗?
&esp;&esp;以神秘侧为标准,凡俗世界的故事显得可笑;但以真理侧为标准,神秘侧才是谬误!
&esp;&esp;这就是杜尔米从“王后之死”这场案件之中,发觉的最大的真相。
&esp;&esp;他的思绪一直缠绕在二十年前的假币案、治世更迭带来的命运变迁、雾兰先知的疯狂计划、“血钟”的离奇现世、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序幕……
&esp;&esp;真理侧与神秘侧的要素交织、凡俗世界的命运与神秘力量的故事彼此啃咬。
&esp;&esp;可是,如果仅仅只是看待凡俗世界的情况、不关注神秘侧的影响的话,那杜尔米认为真相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esp;&esp;谁能从“王后之死”之中获利?毫无疑问,国王、以及王国内部除达文波特家族以外的贵族。
&esp;&esp;什么?复仇?但事情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复什么仇啊!
&esp;&esp;……杜尔米终于意识到,反而是他自己太沉溺于神秘侧的故事、太重视过去二十年的命运更迭、太在意两个治世之间的区别,所以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esp;&esp;而瓦伦蒂的居民们其实早早就发觉了真相,不是吗?
&esp;&esp;——肯定是奥古斯王国干的!不是奥古斯王国,那多半就是阿方索国王干的!
&esp;&esp;事实是,这是阿方索国王在迫在眉睫的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的影响之下,做出的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冷酷选择。
&esp;&esp;“报纸上说是奥古斯王国干的,真的就是阿方索国王的授意吗?”杜尔米思考了一下,“可能不是,但消息或许是从王宫流传出去的,是国王想看看报纸的选择,以及民意的情况。”
&esp;&esp;而最终的结果,是瓦伦蒂民众受到了这个消息的影响,并且开始敌视城内的利文斯通人。
&esp;&esp;确实有瓦伦蒂市民在踩踏事故中伤亡——很不幸——但这同样反映了人们的激烈情绪。民意彰显了人们对于奥古斯王国的反感,这是基于过往三百年的争执与矛盾,而并非仅仅过去的两三年或两三个月。
&esp;&esp;换言之,“王后之死”这个案子,已经达成了凶手希望达成的目标。
&esp;&esp;“……喂!杜!”穆尔生气地跳了两下,“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终于将视线挪了过去。他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晚上好啊,穆尔。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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