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站成一排，温顺乖巧，仿佛白天的冷漠恶毒从未发生。
&esp;&esp;不等张武开口求救，父亲冰冷的嗓音落下：
&esp;&esp;“我叮嘱过你，不许再出去。你看看，你又给我惹了些什么祸事。”
&esp;&esp;“爸爸！你快去救奶奶！求求你！”张武顾不上被训斥，泪眼婆娑地扑上前，“奶奶躺在窝棚里，浑身都是冰的！快去救她！”
&esp;&esp;“啪——！”
&esp;&esp;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张武脸上。
&esp;&esp;力道之大，直接打得他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滚烫。
&esp;&esp;这是父亲第一次打他。
&esp;&esp;一旁的哥哥们齐齐露出震惊神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esp;&esp;张武彻底懵了。
&esp;&esp;滚烫的眼泪僵在眼眶，半边脸麻木灼痛，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来都是父母捧在手心偏爱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别说挨打，重话都极少听一句。
&esp;&esp;可此刻，疼爱他的父亲，亲手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esp;&esp;父亲抬手点燃一支雪茄，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阴鸷的眉眼。他抬手示意所有佣人、哥哥全部出去。
&esp;&esp;偌大的客厅瞬间死寂无声，只剩父子二人对峙。
&esp;&esp;雪茄烟火明明灭灭，映着父亲毫无温度的脸。他垂眸看着呆立原地、狼狈落泪的小儿子，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字字淬着寒意：
&esp;&esp;“我本不想对你如此严苛。一直宠你、纵你，是念在你母亲的份上。可我的孩子，不该是你这副哭哭啼啼、心软愚蠢的模样。”
&esp;&esp;“你哥哥们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esp;&esp;他吐出口烟圈，烟雾漫过冰冷的唇角：
&esp;&esp;“我本以为你再愚钝，也该懂几分人情世故。可你偏偏蠢得可怜，忤逆我的话，对无关紧要的人心软悲悯。”
&esp;&esp;“今天这一巴掌，是给你长记性。”
&esp;&esp;“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命而已，死了就死了了。你看看你，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失控失态。张武，你太让我失望了。”
&esp;&esp;张武浑身发抖，哽咽着拼命哀求：“爸爸，她不是不重要的人！她是一条人命！你救救她，求求你再救救她！”
&esp;&esp;“呵。”
&esp;&esp;父亲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嘲弄意味淋漓尽致，眼神冰冷刺骨：“你听不懂人话？”
&esp;&esp;“从现在起，忘掉那个老人，忘掉这件事情同时也要记住这次警告！从今往后，不准再提半个字，不准再和这件事有半点牵扯。”
&esp;&esp;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瘦小的张武，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人窒息。
&esp;&esp;不等张武反应，父亲抬脚，狠狠将地上失神的他踹倒在地。
&esp;&esp;坚硬的皮鞋鞋底，重重碾过他的后背，力道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掌控与惩戒。
&esp;&esp;剧痛传来，张武疼得浑身痉挛，眼泪疯狂滚落。
&esp;&esp;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器物，声音低沉、狠戾、带着彻底的驯化意味：
&esp;&esp;“张武，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esp;&esp;“我对你所有的纵容、所有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你唯一的价值，唯一的用处，只是你母亲的儿子。”
&esp;&esp;“可你一次次让我不满意。既然我舍不得苛待你母亲，那我就好好管教你。”
&esp;&esp;“不止我。你也知道你的几个哥哥，他们对你可是一直没有心慈手软啊！”
&esp;&esp;“张武！我想看到你的价值，如果没有最后那具冰冷的尸体随时会是你，爸爸还是对你有厚望的，好好和哥哥们相处，懂了吗？。”
&esp;&esp;冰冷的话语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张武的心底。他趴在地上，浑身疼痛，瑟瑟发抖，崩溃地摇头：
&esp;&esp;“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esp;&esp;父亲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带着最终的、彻底的驯化：
&esp;&esp;“不需要你懂。”
&esp;&esp;“你只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收起你那廉价、愚蠢的善良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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