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压制他,他在这个家想要当大王。尤其是地里的活儿一半都压在他身上,他的重要性凸显,让他越发跟个大爷一样,一不痛快就表现在脸上。她不高兴他养成这副德性,他爷娘愿意宠他,她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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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一头,如意驾着牛车来到伍林村,伍林村树多,村里阴凉,老人小孩都睡在树荫下躲阴凉,牛、狗、羊也都躺在树下。如意的牛车路过,嘴巴犟的傻狗冲她吠叫,老人惊醒,一边忙着安抚孩子,一边斥骂自己的狗。
&esp;&esp;载着一车的狗吠声来到村尾,老木匠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看见如意,说:“我估摸着就是你来了。”
&esp;&esp;如意勒停牛车,问:“做好了?怎么这么快?连十天都不到。”
&esp;&esp;“进来说。”老木匠先一步进门。
&esp;&esp;如意把牛车上的半捆草料抱下来丢给牛吃,进院子里找老木匠借个盆给牛舀半盆水端出去,这才熟门熟路踏进工坊,一进门就看见一架眼熟的木具,是她记忆里的饸饹床子。
&esp;&esp;“你看看,是你想要的样式吗?”老木匠问,“昨晚完工的,我们连夜试用了一次,能压出细圆的馎饦。”
&esp;&esp;如意围着压面具看一圈,支架高齐她大腿,下面可以支个灶炉烧火煮面,她抬起压杆,压杆挺沉。
&esp;&esp;“你这个压面具的漏板是用黄铜做的,不会生锈,漏孔是我们自己钻的,没找铁匠,孔不是很圆。”老木匠走到一旁解释。
&esp;&esp;“这个影响不大,只要所有的孔都是差不多大的就行。”如意凑近了看,孔似蚯蚓洞,一共十四个孔,足够了。
&esp;&esp;“很合我意,林老伯,多谢你啊,这下我省力了。”如意直起身,感激地道谢。
&esp;&esp;老木匠摆手,要论谢也该是他谢她,能识字的人真非寻常人,脑袋就是比常人好使。他非常庆幸能跟她有一臂的交情,没让她去找村里另外两家木匠打制这个东西。
&esp;&esp;“既然已经做好了,我今天就搬走。”如意还有事在身,无心多留,出于感激,她提醒一句:“这架压面具搬进我家后是不会被外人看见,但你要是想做这东西卖,一旦被其他木匠看到,很容易被仿制。我是建议你最好晚点卖,先悄悄打制,手上攒出几十个压面具了,一起往外卖,能抢个先机卖个高价。”
&esp;&esp;“你不是疑惑我做得快吗?这是我跟村里另外两家木匠一起做的,枣木和黄铜片也是另外两家出的。”老木匠全部交代出来,他用如意的金点子诓来木材、铜料和劳力,“我们三家签了契,拿出全部的家财购换木材和铜料铁料,只凭我一家,换不来多少东西。凭我们祖孙几个人,想打制几十个压面具,至少需要两年,这两年里还不能接其他的木活儿才行,地里的庄稼也要耽误,得有帮手。”
&esp;&esp;如意恍然,她佩服道:“姜还是老的辣,老伯,你的点子比我的高明。”
&esp;&esp;老木匠也挺满意自己这番谋划,他出门喊他家里的人来搬这架压面具,等压面具搬上车,他从柴垛上扯两大捆麦秆盖在压面具上,免得被人看见了。
&esp;&esp;“你做这个是为了方便做馎饦卖吧?我跟另外两家商量了,我们做出一百架压面具再拿出来卖,这其中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人跟你抢生意。”老木匠拍拍手上的灰,说:“你也帮我们一个忙,这架压面具在一年内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看见了。”
&esp;&esp;“可以。”如意答应了,她坐上牛车,说:“老伯,走了啊。”
&esp;&esp;老木匠上前几步,关切地嘱咐:“再有其他的金点子还来找我,跟这次一样,我包工包料。”
&esp;&esp;“好嘞!”如意笑着应下。
&esp;&esp;驾着牛车去陆家,陆地主访友去了不在家,但陆家的管家事先得到过吩咐,见到如意,他去大厨房拎来一篮子杂七杂八的羊碎料,有羊腰油、羊尾油和毛还没去尽的羊头。
&esp;&esp;“我还以为傅夫子忘了日子,正琢磨着打发人给您送去。”老管家说。
&esp;&esp;“是差点忘了。”如意接过篮子放在牛车上,“跟你家主子说一声,今日来得匆忙,没有准备字,明日送来。”
&esp;&esp;老管家点头,他看一眼木板车,也不知道拉的什么,还用麦秆给盖着。
&esp;&esp;如意驾车离开伍林村,绕过大坡村,直奔浮桥。
&esp;&esp;过桥往南去,半路遇上大椿,如意勒停牛车问:“怎么这个时候往回走?”
&esp;&esp;“窦家的一头牛病了,犁不了地,我舅兄牵牛去楼家找我大嫂给牛看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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