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月一早在公司打印招投标资料, 打印机嗡嗡地响着,她一抬眼,看到阮念从门外走进来, 脚步比平时慢很多,脸色也极为惨白。
“念念,怎么了?”张诗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昨晚没睡觉?黑眼圈这么重?”
阮念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颧骨, 皮肤都是凉的:“是吗?”
她的声音里没什么力气。
张诗月将人往旁边拉了拉:“你如果太累,今天回去休息吧?”
“而且啊, 你让人事那边先给你招个助理, 给你减轻点压力。”
她认识阮念这么多年,见过她熬通宵、连轴转、一个人扛下整个项目。
没见过她这种状态, 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没事儿。”阮念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很多工作都安排好了, 还有两个面试呢,我还行, 中午休息会就好了。”
她昨天确实没睡。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柯瑞说的那些话。
实在睡不着,就起床看江屿深的病历内容,查询那些看不懂的专业词汇, 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唉, 那明天吧。”张诗月叹了口气,“周六日你总要休息一下,面试的人要是知道周六日我们公司还在上班,人家也不愿意来, 你明天可千万别来加班了。”
阮念点头:“嗯,好。”
明天是周六日,意味着江屿深也会休息。
自从分公司开始运营起来之后,她已经连续快两个月没有休息了,周六日在她这里和工作日没有区别。
“你这是准备什么资料?”阮念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噢!盛泽昨天发了个招标通知。”张诗月低头翻着桌上那摞文件,语气里带着一点兴奋,“我打听了一下,他们打算找两个供应商买货,其中一家是定了的,还有一家正在招投标,我想着这次把价格报得低一些,可能还有希望。”
阮念点了点头,没有过问太多。
这个客户她记得,之前跟诺睿华有过合作,算是关系客户。
“你知道这个标是谁推荐给我的吗?”
“谁?”
“孙家强。”张诗月把文件翻过来,核对上面的数据,“好像是那边负责人找到了他,希望他推荐一家供应商。”
“盛泽原本定下了两家,然后其中有一家出了点问题,他们打算重新招投标一家,我知道是内部消息,他们现在连公告还没发呢,所以大概率能成。”
阮念忽然笑了:“诗月,你不觉得现在公司需要一个好领导,去带一带现在的销售吗?”
她看着张诗月,“孙哥现在待业中。”
张诗月眨了眨眼,反应了半秒:“他没工作啊?可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还说他很忙呢?”
“上个月是没有,这个月不一定。”阮念想了想,“不过他也确实忙,蕊蕊快要中考了,他在家里带孩子,现在中考估计结束了。”
张诗月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之前她请孙家强碰壁了,不是他不愿意,是时候不对。
张诗月拍了拍阮念的肩膀:“这事交给我,我下午就去约他。”
“辛苦你了,张总。”阮念笑了一下,挑挑眉,“给他送两瓶茅台,现在他省吃俭用,可能馋了。”
“好嘞,阮总。”张诗月心领神会。
打印机正好打完了,张诗月把所有资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摞了摞,“对了,我那咖啡店的合伙人最近都不在店里,也没来找你,去哪里了?”
阮念知道她说的是萧明明。
“上次回新加坡了,估计学校那边有事,这几天也没联系我,你要想找他给他打电话吧。”
“你俩在新加坡没发生点什么?”张诗月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八卦的意味。
“发生什么?”阮念看着她,有点疑惑,“你又知道了什么。”
张诗月琢磨了一下,眼睛转了转,反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不是跟你那前男友一起去新加坡考察嘛!他那天找你没找着,就问我,我就告诉他了,当时他专门查到了你们订的酒店,然后连夜赶过去的。”
阮念想起萧明明出现在新加坡的那个清晨,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餐厅,笑得没心没肺。
原来是张诗月给他通风报信。
“诗月,他太小了,我们不合适,下次他再打听我,你就说不知道。”
张诗月这么一听,一副八卦之魂燃烧的神情,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之前你没这么决绝呀,难道你和江总旧情复燃了?”
“没有。”阮念的态度坚定,斩钉截铁。
仿佛在说:没有旧情复燃,真的没有。
下了班,他的车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到了城美景小区。
阮念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没有下车。
她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看着那些她曾经闭着眼睛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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