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吃点, 吃多了晚上肚子又疼。”
看孙子吃了半个还眼巴巴地瞅着,刘大娘急忙拿出手绢给孩子擦手。
陈志高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虽然明显看着没吃够,还是乖乖听奶奶的话点了点头。
“大娘客气什么, 饼就是专门做给孩子们吃的。”韩煜以为是刘大娘客气, 干脆从筲箕里拿了个递过去:“想吃多少就吃。”
“吃多了怕不消化。”陈老爷子硬是把手指上的油嘬干净才罢休:“他奶奶和我做饭都不好吃, 你瞅他胳膊, 还没韩北粗。”
韩煜把饼子掰开, 一半给陈志高一半给陈老爷子:“你们放心让孩子吃, 能吃多少志高心里有数, 就是要吃得下去身体才能壮实。”
韩北三岁那会儿情况比陈志高还老火,自从跟他们住之后,林晓从来不会特意给孩子做单独好消化的饭菜。
什么都吃,不好消化的少吃, 有营养的多吃。
所有基准都由孩子自己决定,上限才由大人把握。
陈志高接过去还看了大人两眼, 一看奶奶没发话,忙拿起就往嘴里塞,生怕下一秒就吃不到了似的。
刘大娘看得心酸, 用手帕擦了擦孙子的嘴角。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好吃。”陈志高吃得嘴边都是油,三两口就吃完了半边才得空讲话:“奶奶,我要跟小北看会儿连环画再回, 你和爷爷先回去吧。 ”
“中午得回来吃饭。”刘大娘笑着摇头。
陈老爷子默不作声地就吃完了剩下半个, 韩煜又拿起一个,他急忙摆摆手。
“不吃了不吃了,尝过味儿就行, 还真吃饱啊!”
“吃饱正好省顿午饭。”韩煜笑眯眯地大口咬下,手背瞬时油汪汪一片:“下午我和老周一起去给你修修窗户,我早上瞅堂屋的窗户都漏风。”
“成!晚上你们就在我家吃。”话还没说完,摸出根香烟急急忙忙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正好陪我喝两杯。”
刘大娘瞪眼,陈老爷子就把香烟夹在了耳朵后,讪讪地笑:“大夫就说不让抽烟,又没说不让喝酒。”
“大夫不让抽烟喝酒,什么时候说能喝酒了。”大夫的话刘大娘每个字都记得很清楚。
老爷子舔舔嘴唇,嘴里嘟囔:“烟不让抽,酒也不让喝,活着还有啥意思……还不如死了呢!”
“陈叔千万别这么说。”韩煜把手伸到陈老爷子面前:“你瞅瞅我这手,当时恢复的时候可遭罪,大夫说抽烟喝酒会留疤,我是一丁点酒都不敢沾。”
老爷子低头看向韩煜的手。
那只手伸出来就让林晓心里一紧。
皮肤皱巴巴的,颜色深浅不一,手指似乎都伸不太直得起来,微微蜷着,虎口处的疤最厚颜色也最深。
林晓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动了动。
自从韩煜受伤,她一直没认真检查过恢复情况,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
刚被烧伤那阵,林晓只能在护士换药时匆匆扫上一眼,视线虚虚带过,不敢直接往手上落。
原来,恢复了七八成后,手上的伤还是这么严重。
眼眶忽然冲上股热意,林晓赶紧低下头,指甲在不知不觉中掐进掌心,生疼。
“手没事了?”
“就是难看点。”韩煜动了动手,还特意用大拇指和食指拿油饼演示:“再练几年,精细活也能干。”
“能恢复就好,咱们男同志身上有点伤是小问题。”
两人都上过战场,骨子里的毅力不是常人所能比,韩煜没将疤痕放在心上,陈老爷子更是云淡风轻。
“继续下棋?”
“来两盘。”
吃葱油饼只是个小小插曲,两人上一盘旗还没下完,韩煜匆忙洗干净手后就坐回桌前。
几个深呼吸后,林晓也调整好了情绪。
“你早饭吃那么多烙饼,不能再多吃了。”
韩北可怜巴巴地点头,趁林晓把葱油饼拿回去前又狠狠咬下一大口,才鼓着腮帮子去洗手。
“我越看小北这孩子越喜欢。”
“志高多听话,我也特别喜欢志高这孩子。”林晓笑。
“我就希望志高能淘气些,老话不是常说七八岁连狗都嫌,可我们家这个就是太乖了……我都怕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憋在心里不说。”
“咱们这几家人里有好些个孩子,到时候让志高多跟他们一起玩。”
“我们这回换房子真是换对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娘尽管说,先把屋里规整出来好过中秋。”
“说到中秋我倒是有个想法……”刘大娘余光忽然撇到院里的柿子树:“明天咱们几家人凑一起热闹热闹,各家出两道菜,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就来,不来的也不强求。”
“好啊!正好让大家伙来分柿子。”
“那一会儿我先去找老刘说说,咱们公安厅家属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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