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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听完,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赶紧捏紧了。
“一百十门灵能炮?十根灵能桩?而且还是成本价?”
“先生,这笔买卖咱们赚大了!”
姜辞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赚大了,是互惠互利,他们学他们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陈昭挠了挠头,笑了一下,转身跑回城墙上去安排了。
杜甫正在学堂里上课,讲的是杜甫自己的《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赵元坐在第一排,跟着念,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滑动。
姜辞站在学堂门口,等杜甫讲完了那一节,才走进去。
他把机械族要派人来学习的事说了一遍。
杜甫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机械族?一群铁做的东西,他们懂诗吗?”
姜辞摇了摇头:“不懂,所以才来学。”
杜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罢了,只要他们肯学,老夫就肯教。”
姜辞看着杜甫,嘴角弯了一下。
“先生,辛苦您了。”
杜甫摆了摆手:“不辛苦。”
姜辞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学堂。
燕枭跟在他身后,黑眸落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内城的街道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
姜辞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燕枭跟在他身后,黑眸落在他后背上,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陈昭从城墙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巡逻记录。
“先生,凌霄城那边剩余的人来了。”
姜辞接过记录本,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斥候队今日的汇报,北边十里外发现大量人群移动的痕迹。
陈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压得很低。
“当时发现大量的人后,斥候抓了一个落单的问了问,说是凌霄城的幸存者。”
“蛟族龙王把他们安置在城外,然后见薪火城这边情况稳定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往薪火城赶。”
“如今最早的一批已经到了城下,其余的人也很快会到达薪火城。”
姜辞把记录本合上,递回给陈昭:“让灶棚多备一些粥和干粮,把外城的空屋子再腾出一些。”
“南门外再搭一批帐篷,能多搭多少就搭多少。”
“那些人按户登记造册,先给老人和孩子安排住处。”
“伤员送到张仲景那边去,轻伤的让孙婉帮忙处理,粥和干粮先分下去,别让人饿着。”
陈昭点头,转身跑下城墙。
燕枭站在姜辞身后,黑眸看着北方的天际线,没有说话。
姜辞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走吧,上城墙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城墙,站在南门城楼上。
北方的天际线上,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缓慢移动。
队伍绵延数里,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
男女老少拖家带口,有的背着破烂的包袱,有的用木板抬着伤员。
有的抱着亡者的骨灰坛,坛子用破布包着,抱在怀里。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一根木棍,走得极慢。
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人,背上背着一个孩子,孩子还在哭,再后面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男人,有的瘸着腿,有的吊着胳膊。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一步一步往南。
芸娘带着妇人们从灶棚里抬出几大锅粥,放在南门外的空地上。
粥是黑麦粥,稠得能立住筷子,里面加了野菜和盐。
热气从锅里冒出来,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阿木和阿萝帮着搬碗,一趟一趟地跑,额头上全是汗。
凌霄城的队伍终于走到了南门外。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薪火城的城墙。
城墙上站满了守卫,手里握着武器,站得笔直。
灵能炮的炮口对准了城外,乌黑锃亮,符文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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