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下头发:“这话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回来了?”
凌存真皱起眉头:“你干吗老是针对她,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你唯一的直系亲属了。”
“那又怎么了?你不会相信什么血浓于水的谎言吧?“李天乘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凌存真,你真是天真的可以!怪不得你会信了关长虹,觉得你能杀我爸,能杀我!”
他的笑声引起了不小的回音,实在刺耳。凌存真转过头去,摸着靴子上的鞋带,说:“我天真,那你就是蠢,愚蠢,白痴,”他也想刺激刺激李天乘:“我说过了,我不是贱骨头,你留我一条命,我也不会爱上你。”
李天乘又要打他,被他躲开了,李天乘就曲起单膝,拍了下膝盖,指着他摇晃起了手指,百思不得其解似的:“你说你这脑袋里能琢磨些正经事吗?”
凌存真实在烦他:“什么算正经事?皇帝办公室那么多人追着你要你结婚,生孩子那不算正经事?你不也不琢磨吗?你不琢磨,他们就琢磨我,我堂堂政府要员,为皇帝陛下审判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凭借着坚韧不屈的意志力坐在这个位置上,还要被人造各种不庄重,不矜持的谣言,我不服气,我很委屈。”
李天乘哼了声:“万一生出来是个孬种怎么办,生个屁!”他上上下下打量凌存真,眼尾一扬,“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结婚,为了生孩子?你不是读了很多书吗,就读出来个这?”
凌存真道:“你不生,李星迪又成了荣誉修女,也不生,你们老李家岂不是绝后了。”
“你们老凌家不也绝了后了?”
“我们是叛国贼!”
李天乘嗤笑道:“我看三百年后,谁他妈都得绝后!”他斜睨着凌存真,“你以为我死了之后不会有人给我安个什么贼的名头?我就想活着的时候痛痛快快地当一回皇帝,振兴格拉!”
凌存真试探地问:“那万一你死的时候格拉还没振兴呢?留下个烂摊子给谁收拾? ”他皱起眉头,抖烟灰,“你不会真要和西庭宣战吧?东湾现在什么情况你就一个人跑出来了?”他进一步说,“李天乘,我知道你不会拖着格拉去死的,但是你现在是皇帝,不是你爸手下的兵,也不是学校里没人敢招惹的混世大魔王,惹是生非也得有个限度,不是吗?”
李天乘表情平静,听完他这一通问,只回了一句:“那不是还有你吗?”
凌存真错愕:“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死在你前面?”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我可不想杀你,再说了,论保命,你是行家啊,当通缉犯的时候在外头跑了那么一大圈不都没死吗,你哪那么容易死?”
凌存真举起双手:“你就是爱我是吧?行行行,你爱吧,爱一个叛国贼oga,不碰,也不舍得杀,你爱吧,我管不着。”他一眨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李天乘单手托了腮,意外地没有出声反驳,意外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才说道:“我不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得到他的什么。”
他还看着凌存真,音色难得地低沉,语速难得地平缓。
他的眼神竟让凌存真想起了李星迪。
两兄妹的眼型相似,瞳色大相径庭,一个遗传了母亲,一个继承了父亲,这使得他们一个看上去温柔忧郁,一个总显得冷酷无情,然而此时此刻,在这封闭环境的光线下,李天乘的蓝眼睛里竟浮动着绿意,使得这双总是冷酷无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罕见的柔和,沉静。
“出于单方面的爱慕,去得到身 体是侵占别人的主导权,去得到心灵就是入侵别人的灵魂。”李天乘说着,“就和打仗一样,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战争,只是有大有小,只是发生在外部还是自身内部罢了。”
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的转移或者松动:“你很难爱一个人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吗?你不想侵占,或者被侵占,不想入侵,也不想被入侵,你只想要获得一种平静,类似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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